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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市长之非常关系

2 苏晓敏几步奔到床头,想先问问婆婆,哪知婆婆一听见她的脚步声,身子就转了过去,头也埋在了被子里。 苏晓敏被晾在了那里,她问书槐:“到底啥病?” “不知道。”瞿书槐说完,到楼道里抽烟去了。 苏晓敏僵在那儿,好不尴尬。蔡小妮见状,走过来悄声道:“要不问问医生?” 苏晓敏点点头,随着蔡小妮的脚步出了病房。 主治大夫姓王,王医生告诉苏晓敏,老太太是急性胃炎,目前炎症已消了下去,关键是血压偏高,一直降不下来。说到这儿,王医生忽然抬起头,瞅了眼苏晓敏和蔡小妮,“你们是病人什么人?” “我是病人的大儿媳。”苏晓敏赶忙说。 “大儿媳?”王医生像是不相信地盯着苏晓敏看了一会儿,“你就是东江市市长?” 蔡小妮跟王医生说:“她就是我们苏市长,我是她秘书,我们刚从东江赶过来。” 王医生拍了下脑门,赶忙搬过一把椅子,说:“苏市长,快请坐。” 苏晓敏没坐,她急于想知道情况。 王医生却不急着说,他连着问了几个人,都是东江那边的,两个苏晓敏认识,其他几位,不认识。 见王医生慢条斯理,苏晓敏越发着急,插话道:“王医生,我婆婆的病?” “这个嘛……”王医生挠了一下头,忽然记起什么似的说:“对了,有个叫王洪军的,在东江下面一个区工作,不知苏市长知道不?” 苏晓敏摇摇头。王医生接着说:“要说呢,我跟这个王洪军,也不沾亲带故,不过,他姐姐在我们医院,对了,就在楼上的外二科,有机会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的。”王医生兴高采烈,好像介绍王洪军的姐姐跟苏晓敏认识,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王医生,我婆婆到底什么病,能不能先讲讲她的病,你知道的,我在下面,平日对她照顾不上,心里……” “这个我能理解,不过你也用不着着急,有我在,不怕的,真不怕。” “谢谢王医生。”苏晓敏已经有些耐不住了,她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一个啰里啰嗦不着边际的医生。 “我说苏市长,那个王洪军,你可要关照一下啊,他在下面一个区当档案馆长,有点屈才,有点屈才啊。” 苏晓敏强忍住内心的不满,又冲王医生问了句:“我婆婆的病……” 王医生似乎不高兴了,苏晓敏怎么能连着问她婆婆的病呢,她应该热情地跟他谈谈王洪军,最好当场就能表个态什么的,这样,他就可以到王洪军的姐姐面前好好献一番殷勤。 这个时候,边上站着的蔡小妮不满了,她往前跨了一步,说:“王医生,我们是来询问病人病情的,不是来谈别的事,请你抓紧点时间好不?” 苏晓敏看了蔡小妮一眼,示意她别乱讲话。 王医生听了蔡小妮的话,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谁说我不抓紧时间了,你怎么讲话的?”说着,拿起桌上另一份病历,冲门外叫了一声:“张惠芳的家属来了没?到楼下交钱去!” 苏晓敏算是清楚了,这个王医生,醉翁之意不在酒,新荷把婆婆送到这里,算是送错了地方。 她恨恨地掉头,走出了病房。 蔡小妮又冲王医生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也跟着走出来,不过,她没跟到病房来,而是去了楼下。 苏晓敏发誓,要给瞿书杨一点颜色,关于头发和长筒袜的事,他必须说清楚,否则…… 回到病房,瞿书杨来了,一看见苏晓敏,阴阳怪气地说:“大市长来了,妈,你快睁睁眼,你的市长媳妇来了。” “瞿书杨,你少挖苦我!” “挖苦?我一个穷教书的,哪敢挖苦你大市长?书槐,你看看,你嫂子这一来,病房立马蓬荜生辉。” 瞿书槐可能也觉得瞿书杨过分了,不满道:“你们回家吵去,别在这里烦人。” “我哪儿烦人了?”苏晓敏抢白了书槐一句。 病床上躺着的婆婆立刻发出几声呻吟,瞿书杨紧忙奔向母亲,嘘寒问暖起来。 一看这哥俩的态度,苏晓敏知道自己不便在病房久留,她郁闷地走出病房,在楼道里站了一会儿,去楼下找小蔡。 蔡小妮刚才扔下苏晓敏,是去找她的表叔了,她的表叔在这家医院当副院长。苏晓敏刚下到三楼,蔡小妮的电话就到了,兴冲冲地说:“市长,麻烦解决了。” “什么麻烦?” “那个王医生啊,他不是想拿婆婆的病给王洪军要官么,我让院里换了主治医生。” “你怎么能这样?”苏晓敏一边发火,一边往副院长办公室走去。 蔡小妮的表叔倒是一个很负责任的领导,刚才那么一会儿工夫,他就打电话把病情了解清楚了,他跟苏晓敏说:“实在对不起,对王医生刚才的态度,我向二位道歉。” “表叔,还是快跟市长讲讲病情吧,到现在市长还不知道婆婆为什么住院呢。”蔡小妮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嘴一下子变甜了。 “其实也不要紧,老人家是长期消化不良,加上心情郁闷,又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引发的病。目前病情已得到控制,再住一段时间的院,估计就能康复。”副院长说。 苏晓敏哦了一声,又问:“她不是生气生的吧?” 副院长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不是说了吗,她是吃了霉烂变质的食物,以后一定要对老人家的饮食注意,她这胃,经不起几次折腾。” 苏晓敏郑重地点头,又跟副院长聊了几句,道过谢,告辞出来。 出了医院,苏晓敏忽然不知道该去哪,蔡小妮说:“要不先住宾馆吧,你头晕,不能太累的,先休息一会儿。” 苏晓敏摇头,过了一会儿,她说:“你和司机先去宾馆,晚上等我电话。” 蔡小妮见苏晓敏心事重重,就知道他们夫妻一定是闹了别扭,这种事她是不敢瞎凑热闹的,忙叫上司机走了。 苏晓敏一个人走在街上,忽然感到脚步是那样的沉重。瞿家母子的态度伤了她的心,这次伤得好像还不轻。上次那件事,她还没跟瞿书杨算账呢,她也够息事宁人了吧?结果呢,瞿书杨非但没有一丝歉疚,反而…… 苏晓敏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饶恕瞿书杨:“瞿书杨,敢跟你妈合起来欺负我,这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苏晓敏发誓,要给瞿书杨一点颜色,关于头发和长筒袜的事,他必须说清楚,否则…… 否则能怎么样呢?苏晓敏忽然就没词了,她沮丧地坐在马路边上,无助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新荷也真是,电话也不打一个,明明知道她来了省城,来了医院,竟然不来帮她。 说来也巧,苏晓敏正坐在马路边发闷呢,一辆车嘎地在对面马路边停下,车里跳下一女人,风风火火就往苏晓敏这边跑,到了跟前,苏晓敏见是谢芬芳,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芬芳更是惊讶,她万万没想到,她敬爱的市长大姐会像流浪汉一样坐在马路边。 谢芬芳叫了一声“市长”后,就茫然地盯着苏晓敏,不知道接下去该问什么。 苏晓敏苦笑了下,问:“来开会还是办事?” “我们有个职工病了,住在二院,我来看她。” 苏晓敏把自己婆婆住院的事跟谢芬芳说了。其实苏晓敏是不必说的,但她实在是忍不住,这时候如果有陌生人走向她,她也一样会说的。女人就是这样,遇到一点挫折,首先想到的就是倾诉,苏晓敏贵为市长,但也不能脱俗。果然,说完她就轻松多了,这才真正地笑了一下:“看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快去,别耽误了正事。” 谢芬芳哪里肯去,就算苏晓敏的婆婆不住院,今天她也不能走,必须陪着苏晓敏,她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 苏晓敏二次来到婆婆的病房时,瞿家两根木头都不在,新荷倒是在里面,不过看样子正跟婆婆怄气呢。婆婆也是,看她两个儿子怎么都顺眼,看她两个儿媳妇,就不是一码事了。苏晓敏甚至怀疑,婆婆这次住院,就是想给她一点厉害。说不定,瞿书杨外面找女人的事,婆婆已经知道了,怕苏晓敏闹,才用这种方式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回我也打定主意了,她要单过就单过,我再也不落这个骂名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新荷见苏晓敏,气鼓鼓说了句。 苏晓敏有点莫名其妙,转念一想,明白了,新荷一定是受了婆婆的气没地方撒,把她当成撒气对象了。 “我回来好久了。”苏晓敏也绷着脸。 “那好,这地方我交给你了,我不讨人爱,我走,免得人家冷鼻子冷脸。”新荷说着就收拾碗筷。 苏晓敏看见,新荷端来的饭,婆婆一嘴未吃,她也有些不高兴,怎么能这样,就算心里不高兴,饭总得吃吧? “你走我也走,我才不招人家烦呢。”苏晓敏说着,却没动,一双眼偷偷瞅婆婆。 婆婆倒是能装啊,妯娌俩一唱一和,想激她,她偏不上这当,躺在那里,一副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新荷气得跺了下脚,把手里的饭盒还有碗筷往床头柜上一搁:“反正我不管,人是你气病的,我交给你好了。” “我哪儿气她了?新荷,你说话得讲依据,你让婆婆说,我哪点气她了,我在下面忙得要死,别人不给我气受我就谢天谢地了。” 苏晓敏跟新荷唱双簧的时候,谢芬芳看看这个,再瞅瞅那个,她终于明白,这家人在互相斗心眼呢。 谢芬芳望着婆媳仨,挤眉弄眼笑了声,轻步走到病床前,冲苏晓敏婆婆道:“婆婆,我是小芳,我看您来了。” 苏晓敏婆婆仍然坚持着,没睁眼,谢芬芳回头冲苏晓敏使了个眼色,扭过头又道:“看看,把婆婆气成了啥样,我说你们啊,就不能设身处地为老人家想想,人老了,活得有多艰难,替你们操这个心操那个心,你们倒好,以为老人没事找事,不领情倒也罢了,还非要把老人家气出病来。婆婆,你转过来,跟我说,哪儿不顺心,我帮你解。” 苏晓敏以为谢芬芳这招不灵,哪知谢芬芳的话音刚落,婆婆猛就转过身来,一把抓住谢芬芳的手:“小芳,你可要替我做主。” 谢芬芳扮个鬼脸,又快速收起脸上的表情,转而对婆婆道:“婆婆您说,小芳一定替您做主。” 这句骗人的话居然就打动了婆婆,婆婆紧紧抓住谢芬芳的手,呜咽着嗓子:“小芳,我命苦哇,我不想活了。” “使不得,婆婆,您咋能说这样的话呢,您两个媳妇虽然惹您生气,但她们一个是市长,一个是……是……” “社区。”苏晓敏张着嘴,又不敢声音太大,努力着把信息透给了谢芬芳。 “对,一个是社区主任,别人打着灯笼还找不到呢,您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折腾她们,婆婆您说是不是?” 苏晓敏差点就笑出声,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谢芬芳有这等才能,不过谢芬芳还是说错了话,新荷只是在社区干临时工,她早就下岗了,哪是什么主任。 婆婆却没想这么多,很快就把谢芬芳当成了知音,这些日子,她想知音都想疯了,现在终于来了一个,马上就变得精神焕发起来。她抓着谢芬芳的手,左一声小芳右一声闺女,叫得既亲热又感人。 “小芳,这次你可得替婆婆做主,我跟她们谁也不过,一个人过!” 弄了半天,婆婆竟是为了这个!

2 苏晓敏说:“知道了,唠唠叨叨,哪有那么多解释?到底什么事?” 谢芬芳神神秘秘道:“我说了,您可不能怪我。” “你啥时候也这么婆妈了?” “我把杨妮的背景全查清楚了,果真是个妖精。” “杨妮?”苏晓敏惊得差点把茶杯扔下去,进而吼道,“谢芬芳,谁让你查她的?” 谢芬芳吓得嘴唇嗫嚅着:“不是说好不发火的吗?” “我不发火还夸你啊,无聊!”说完,苏晓敏腾地站起,就往外走。 谢芬芳急了,堵在苏晓敏前面:“市长,您别怒啊,您怒了我可就不知道该咋办了。” “回你单位,上班去!”苏晓敏喝斥了一声,步子跃过谢芬芳,出了包间。 骂她妖精,是谢芬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贬杨妮,但不贬她心里又不舒服! 谢芬芳追上来,一把拽住苏晓敏:“市长您别走,还有更重要的情况没向您汇报呢。” 苏晓敏狐疑地瞪住谢芬芳,似乎没刚才那么冲动了,脚步也有些迟疑。 “还有什么情况?” 谢芬芳一看有望,脸上马上堆出笑:“先坐嘛,您这一发火,我魂都没了。” “说啊,还有什么重要事,不会是你也无聊得发慌吧?” 谢芬芳绝不是无聊到没事干,也不是拿杨妮这件事来讨好苏晓敏,她是被激的。 上次苏晓敏因为跟瞿书杨吵架,逃离金江后,谢芬芳又在省城多待了两天,名义是上看望工商局那位职工,实则,是跟新荷鬼混在一起。 也难怪,新荷跟谢芬芳,像是上辈子有缘,一见面就投机,不只是相见恨晚,简直是恨太晚了。苏晓敏离开金江的那天夜晚,新荷跟谢芬芳去了宾馆,白日病房里说话不过瘾,婆婆总是插嘴,生怕她抢了小芳似的。她跟着谢芬芳,想痛痛快快聊一场,结果聊到中间,就把杨妮的事说了。谢芬芳一听就炸了锅:“好啊,有人敢跟市长抢老公,吃豹子胆了。” 新荷也说吃豹子胆了,谢芬芳说修理她,新荷也说修理她。两人很快商定,由谢芬芳出面,先教训一顿杨妮,如果杨妮知错该错,不再跟瞿书杨来往,就放过她,如果她厚颜无耻,继续跟瞿书杨眉来眼去,就让她身败名裂。 至于怎么让杨妮身败名裂,两个人却没细说,其实也说不出什么细的,当时完全是冲动,两个疯子到了一起,从头到尾就全成了疯话。 谢芬芳算是一个有能耐的人,本来她有个关系,也在瞿书杨他们学院,但她楞是没动用这层关系,心想不就一个研究生么,傻乎乎的,叫出来大骂一顿,保证吓得她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她揣着一腔豪情,按新荷提供的地址还有照片,直接找到瞿书杨学院去。杨妮住在研究生公寓,谢芬芳等研究生们吃饭的空,在公寓楼口堵住了杨妮。原以为,只要堵住杨妮,天下就是她的了,哪知,刚一遇面,她就败下阵来。 杨妮这女子,实在是不一般了,怪不得瞿书杨放着市长老婆不好好爱,还要跟人家眉来眼去。 她是女人中的极品啊。骂她妖精,是谢芬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贬杨妮,但不贬她心里又不舒服! 谢芬芳那天完全被杨妮震住了。从公寓楼里走出来的杨妮刚刚剪了短发,齐耳的短发衬得她那张脸格外年轻,其实杨妮已经过了三十岁了,但在谢芬芳眼里,杨妮顶多也就二十五、六岁。年龄上的优势倒也震不住谢芬芳,作为女人,谢芬芳也年轻过,而且她年轻的时候,姿色绝不在杨妮之下。震住谢芬芳的是杨妮的气质。 你可以跟别人比打扮,比化妆,甚至比美色,但你就是不能跟别人比气质,气质这东西,有说是与生俱来的,也有说后天修炼的,但在谢芬芳眼里,气质是个完全陌生的东西,她什么也不缺,独独缺的,就是这气质。杨妮那天穿一件无袖T恤,园领,天蓝色的,跟那天金江的天空接近一个颜色,于是在谢芬芳眼里,杨妮那天就多了种天空的遥远和神秘,跟她距离很远,她必须抬起头来,才能把杨妮看得真切。但是她能看真切么,谢芬芳后来的回答是,不能。 杨妮太有学究味了,这学究味跟瞿书杨他们身上的学究味还不同。瞿书杨他们身上的学究味散发着一股霉气,一股腐朽,杨妮不,清清爽爽的,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清清澈澈中,就让你的灵魂显了形。真的是显了形,谢芬芳一开始还不觉得,认为这么一个小毛丫头,傻不啦叽的样子,压根就不是她的对手嘛,她还有点轻敌,装腔作势看着她,并且问出一句:“你就是杨妮?” 杨妮端详了一会谢芬芳,确认不是自己的亲戚,抬手捋了下头发,笑吟吟道:“我是杨妮,请问你是?” “我是谁不用你管,杨妮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专程来,是教训你的。” 就这么一句,就充分暴露出谢芬芳的没文化来,文化人哪能这么说话,文化人骂人也是文绉绉的,不带恐吓味。如果是在街头或集市口倒也罢了,那里是比武功比蛮劲的,谁的嗓门大谁就有理,但这是学院,是人才济济的地方,也是文化味很浓的地方,谢芬芳这种气势,就一点使不开。谢芬芳说完头句,正想跟出第二句,第二句她想说得更有气势一点,更具有下马威一点,可是杨妮说话了。杨妮把左手的饭盒换到右手,用左手扶了扶眼镜,对了,杨妮带眼镜,有学问有气质的哪个不戴眼镜?杨妮略显陌生地盯住谢芬芳,道:“我不认识你,我做了什么错事,要劳你老人家的驾,专程跑来教训我?” 谢芬芳今天急着找苏晓敏,就是想教给她几招笼络男人的法子。 “你……”谢芬芳明显是对杨妮这声老人家不满意,她才四十岁,怎么就能称老人家?算了,不跟她计较这个,还是开门见山,谢芬芳一咬牙:“杨妮你给我听好了,我可不管你是研究生还是烟酒生,勾引人家老公是不对的,当第三者绝没有好下场。” “请问你老公是谁?我不认识他呀。”杨妮依旧端庄着脸,很淑女地问了一句。 “不是我老公,是别人的老公。” “别人的老公?大妈,你不是居委会的吧,别人老公的事你也管?” 谢芬芳又被杨妮呛了一句,差点就控制不住跳起来。 “杨妮,瞿教授老婆是市长,我是市里的干部,我是来替市长鸣不平的。” “你是说瞿教授啊,不好意思,我很爱他,当然,他也很爱我,这跟市长没有关系,跟干部更没关系,大妈,你还是回市里去吧,这是学院。” “爱?杨妮,你敢说爱,你好无耻啊。”谢芬芳浑身发抖。 “我很好,谢谢你提醒,不过我也告诉你一句,乡下老太婆那一套,以后别往这儿带,不好意思,打饭时间到了,我要去食堂,不陪你了。” 说完,杨妮就走了。 谢芬芳当即找到她在学院的那层关系,要求那人迅速查清杨妮的底细,她要采取第二号计划,就是找杨妮的家人,爸爸妈妈都行,她不信没人管得了杨妮。 那人笑笑,道:“不用查了,她是社科院杨先生的宝贝女儿,杨先生你听过吧?” 说着,那人道出了一个名字,谢芬芳似乎觉得,这名字很熟,后来一想,也不熟,不过这名字确实不一般,他是国宝级的专家,是瞿书杨的前导师。那人紧跟着告诉她,杨先生夫妇目前在美国,他们是接受白宫的邀请去的。 谢芬芳并不气馁,倒是新荷气馁得不行:“怎么办啊,专家肯定比市长大,再说,杨先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又年轻又有学问,还那么漂亮,她要是不丢手,我看瞿书杨就回不来了。” “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快说。” “让市长放下架子,变着法子笼络住瞿书杨。” “废话,要是能笼络得住,还能发生这种事?”新荷急得要哭。 谢芬芳今天急着找苏晓敏,就是想教给她几招笼络男人的法子,没办法,摊上这种事,只能女人倒霉。 苏晓敏还没听完,脑袋就要爆炸了,哪还有心思跟着谢芬芳学奇拳怪招? 苏晓敏心情坏透了,工作上的烦心事还没了掉,家里的烦心事又一股脑儿朝她涌来。 苏晓敏恨着、恼着、烦着,也骂着。骂来骂去,才发觉气全让她一个人受了,瞿书杨这头猪却逍遥法外,跟他的女弟子甜甜蜜蜜呢。 不能便宜了他!苏晓敏一次次发誓,要收拾瞿书杨,但几天过去了,就是想不出一个收拾瞿书杨的法子。 蔡小妮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几天,市长苏晓敏明显憔悴了许多。蔡小妮虽然着急,却又帮不上苏晓敏,只能眼巴巴望着苏晓敏憔悴下去,顶多就是在心里偷偷骂上几句瞿书杨。 苏晓敏必须静下心来,尽快想出一个保护自己的完美之策。这天,她把电话打给了新荷,新荷比她还急。 “嫂嫂,你快回来吧,市长咱不当了,看住男人要紧。” 苏晓敏喉咙一哽一哽,好像有呜咽声发出。 新荷又说:“嫂嫂,你现在该觉醒啊,他要是真跟那个小妖精成了,咱可咋办?” “该咋办就咋办。” “嫂嫂,你就甭说大话了吧,我知道你舍不得他,瞿家这两头猪,平日看着窝眼,真要是有个啥事,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再说了,你一个市长家,让小妖精把男人抢走,那成多大的笑话?” “爱抢谁抢,不关我事。” “嫂嫂!”新荷恨了一声,缓了语气又道,“嫂嫂,有句话我说了你别不爱听,你市长也好,大官也好,那都是假的,你我都是女人,女人这辈子最要紧的还是一个家,你连家都看不住,还怎么管人?再说了,大哥那边,还没把事情做绝,我打听过了,头发是那个小妖精的,但那双袜子,是婆婆那天去你家时,在楼梯口捡的。她本来要跟你说的,你不在身边,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真的?”苏晓敏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异样。 “难道我也骗你?” 苏晓敏就不语了,这是个重要的情报,证明瞿书杨还没她想的那么糟糕,至少没让那小妖精上她的床。那么…… 但她旋即又摇摇头:“新荷,我不能回去的,怎么说错也不在我这里,是他先有不轨之举。” “嫂嫂,你千万别这么想,这么想,这个家就散定了,大哥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背着你干什么事。” 瞿书杨一度想把苏晓敏弄到学院去,不让她继续走仕途这条道了。 “那个小妖精都亲口承认了,你还袒护他。” “我没袒护,她承认归她承认,只要大哥不动心,那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他不动心才怪!”苏晓敏眼前猛然浮出杨妮那张清新脱俗的脸来。事实上,她也是见过杨妮的,是新荷告诉她以后,她径直去了学院,假借找瞿书杨,看到过杨妮,还跟她说了几句话。苏晓敏当然没跟杨妮吵,杨妮也不知道她是瞿书杨老婆。跟谢芬芳一样,她也觉得杨妮跟她不是一类人,太超凡脱俗太空灵了,简直就有点绝尘味。 奇怪,自己怎么能夸她呢?但她从心底里,是欣赏杨妮的,这点她否认不了。一个自己见了一面都赞叹不已的世间少有的女子,瞿书杨能不动心? 苏晓敏忽然就变得没有底气了,她的嘴不由得软下来:“新荷,那个杨妮不是你我想像的那种人啊,对付她,我还真没有办法。” “不是对付她,嫂嫂,现在是你要想办法拢住大哥的心,不能让他的心跑远了。回来吧,市长缺了你,谁都能当,沫沫可就你一个妈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新荷一说沫沫,苏晓敏的心就慌了。他跟瞿书杨吵闹,都是瞒着沫沫的,在女儿沫沫心里,他们俩是完美的。如果沫沫知道他们现在闹到这分上,那该多失望多伤心啊。 新荷的话她能理解,不只是新荷,婆婆称病住院,核心问题也在她这个市长上。瞿家一家人,包括新荷,都不赞成她当这个市长。在她们眼里,抛家离子去当这个官,等于是舍本逐末。 跟瞿书杨的矛盾,一大半,也是来自这个“官”。 你真是想不到,瞿书杨有多恨官,有多恨他们这些当官的人。平日说话,开口闭口,就是“政客”“官僚”,那些尖锐过激的话,能让苏晓敏的耳朵出血。这还不算,一旦谈起时政来,他的激动无人能比,在他眼里,如今的官员没一个不腐败的。 苏晓敏一开始认为他偏激,大脑有问题,后来发现不是,是瞿书杨在象牙塔待久了,待成了古董,对这个社会,对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事,已经失去了判断力,除了愤慨,再也找不到更好的途径。 一个人有残缺的观念已经够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还要把残缺的观念强加到你头上,让你无条件地服从他。 瞿书杨一度想把苏晓敏弄到学院去,不让她继续走仕途这条道了。 那时候苏晓敏正在全力以赴竞争招商局局长,她对前途充满信心,瞿书杨却认为她是执迷不悟,是拿自己的一生做无谓的牺牲。 “想想看,那种地方,是你这种人待的?他们要么戴着假面具,干着口是心非的事。要么就怀揣阴谋,踩着人头往上爬。这种人除了恶心,再换不回别的,你还是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悬崖勒马吧。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这个浪女要是能早回头,后半生还是大有作为的。” 听听,瞿书杨都把她说成浪女了。 苏晓敏知道跟他讲不明白,还是集中精力干自己的事吧,谁知瞿书杨见劝说无望,便暗中给她来歪的。 瞿家这个书呆子,正点子上没一着,来歪的却是一绝。上次,瞿书杨给她使的招是告恶状。他装扮成招商局的正义职工,连着给纪委和组织部门写了几封检举信,信中他喊了一大堆口号,无非就是要让组织擦亮眼睛,不能让个别人浑水摸鱼,将阴谋得逞等等。由于实在找不出苏晓敏有什么贪脏枉法的事,他只好罗列了五个不合适,其中最搞笑的一条就是苏晓敏在家里骄横跋扈,既不孝敬婆婆也不尊重丈夫,这样一个女人,要是提拔到领导岗位上,单位的同志岂不是遭大殃?他还罗列了十条苏晓敏欺负丈夫的罪状,正是他最自以为是的这条暴露了他,组织部门没费多大力就找到了他。他非但不承认错误,反而情绪很坏地说:“查贪官污吏你们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查我你们倒是火眼金睛。” 那次虽然没把苏晓敏的局长告吹,但也着实给苏晓敏制造了不少麻烦。好在苏晓敏过五关斩六将,最后还是顺利通过了各项考察。 任命书下来那天,苏晓敏想庆贺一下,他破口大骂:“是不是需要我花十万,在人民日报给你做个大广告?”那晚苏晓敏跟几个要好的同事去吃饭,回来后发现家里被摔得一塌糊涂,苏晓敏得的奖状奖杯都成了那晚的牺牲品。 第二天醒来,苏晓敏原以为瞿书杨会说句道歉的话,哪知,他非常正经地跟苏晓敏说了一句这辈子她也忘不掉的话。“苏晓敏,我不是怕你超过我,更不是嫉妒你,我是担心你不是那条河里的鱼,你最好别在那条河里游,否则什么时候淹死你都不知道!” 就算你没了工作,也不能低三下四求他啊,这样幸福从何谈起?

3 据新荷讲,婆婆是放心不下瞿书杨才跟她闹别扭的。刚开始,婆婆在她家住得很好,可瞿书杨从北京回来没几天,婆婆就不一样了。她去过一趟苏晓敏家,回来便唠叨个没完,还骂:“我老瞿家烧错哪柱香了,娶个家里放不下的,非要把男人丢在屋里,你看看,这哪像个家?我家书杨要做学问,要带弟子,忙活一天回来连口热饭也没。” 骂了两天,新荷没接茬,她又把气撒新荷头上。“你做的这是什么饭,这么半生不熟的吃下去,我这身子受得住?”婆婆爱吃面,新荷变着法子给她做,面在锅里煮得时间长了,婆婆骂:“这跟浆糊差不多,怎么吃?”总之,瞿书杨北京回来,婆婆去了一趟苏晓敏家,原来晴朗的日子没了,家里整天乌云密布,稍不留神,暴风雨就下来了。更可恨的,瞿书槐非但不帮她说句公道话,反而帮着婆婆欺负她。 “你不知道,瞿家这个二呆子,一辈子就知道听他妈的话。我见过孝顺父母的,没见过瞿家这么孝顺的。我们成了啥,成了他们家的出气筒。这回我也打定主意了,她要单过就单过,我再也不落这个骂名了。” 苏晓敏想劝新荷,却又不知咋劝,新荷说的她都信,婆婆跟她过了二十年,婆婆是咋样一个人,她比新荷了解。但让婆婆单过,这事说啥也行不通,不怕别人笑话,她自己心上就过意不去。她只好求新荷:“她那脾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忍忍就惯了。听我的话,别生气,啊,你要不管她,她可就真没地方去了。” “瞿书杨,你个流氓,无赖,你马上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今天就自杀!” “你带到东江去!”新荷故意道。 “我还想把你也带去呢,行得通吗?” “不是我不要,是她铁定了主意不跟我过,知道她咋吃坏的么?” 苏晓敏摇头。 “都怪她那个孝顺儿子,那天她又跑到你家去,张罗着要给他的教授儿子做顿合口的,没想饭做一半,停电了。你家那个宝贝,硬拉他妈去吃西餐,点得太多,没吃完,舍不得扔,打了包回来,冰箱里放了一天,拿出来又吃,结果就吃出病来了。”新荷抱怨道。 一席话说得苏晓敏心里又难受起来,本来她是对瞿书杨又憎又恨的,昨晚她跟谢芬芳守在医院,瞿书杨来过,看有陌生人在,非但不说句感谢话,反倒冷嘲热讽说:“到底是市长,侍候病人都带跟班。”婆婆本来让谢芬芳逗开心了,跟苏晓敏也开始说话了,一见她儿子正眼都不瞧媳妇,马上也变得很牛气,居然冲苏晓敏说:“你跟省里说说,妇道人家,别学男人一样瞎折腾,照顾好自家男人要紧。” 可这阵新荷说完,她又觉得对不住瞿书杨,如果自己不去东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如果新荷后来不多嘴,不说到那个女人,苏晓敏都打算不再生瞿书杨的气了,关于两根头发和那双长筒袜的事,她也打算忘掉。静下心来想想,如今哪个男人没点花花草草的事,她相信瞿书杨也不会太过分。 谁知就在她打算给瞿书杨发个短信缓和一下关系时,新荷开口了,“嫂嫂,你家那个花花肠子,外面真有人呢。” “什么?”苏晓敏猛然抬头,吃惊地瞪住新荷。 新荷垂下目光:“我说了,你可别怪我多事啊。” “到底怎么回事?” 新荷这才道,瞿书杨回来后,她跟踪过他,结果发现,瞿书杨跟手下一个叫杨妮的女研究生有问题。 “他们一起吃过两次饭,婆婆发病前一天,我亲眼见他俩进了红磨坊。” 红磨坊是省城金江有名的娱乐场所,是男人女人唱歌跳舞的地方。 苏晓敏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爆炸了,一下就把两根长发和那双长筒袜联想到了一起。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 “看样子,不是一天两天,那女人,妖着呢,说是研究生,我看打扮得跟夜总会那些小姐没啥两样。对了,有天婆婆还跟你家呆子问起过那个女人呢,好像去北京,他俩是一块去的。” “婆婆?” 苏晓敏再也坐不住了,她从新荷家愤怒地离开,往自己家去。本来她拿定主意,瞿书杨不请她,她不进这个家门。现在她不能坚守诺言了,她必须回到家,先占领住这块阵地,然后…… “瞿书杨,你给我马上回来!”回到家没多久,苏晓敏拨通瞿书杨手机,冲他咆哮。 “是市长啊,我忙。”瞿书杨懒洋洋道。 “瞿书杨,你个流氓,无赖,你马上回来,你要是不回来,我今天就自杀!” 苏晓敏这句话太有威慑力了,大约瞿书杨从没听过苏晓敏说这种话,感觉不妙,电话打完没十分钟,他就慌慌张张跑回了家。 “杨妮是谁?”苏晓敏劈头就问。 “杨妮?我的研究生啊,怎么了?” “怎么了,老娘也不想活了!”说着,苏晓敏就扑向瞿书杨,什么时候,苏晓敏都掌握一个原则,那就是先下手为强。还未等瞿书杨反应过来,她充满正义的两只手已扑向瞿书杨,撕住了瞿书杨的胸大肌。 瞿书杨痛得嗷嗷大叫:“苏晓敏,你是母老虎啊,你轻点行不。” “我让你叫,说,那个妖精在哪,你跟她干了些啥!”苏晓敏越发用力,瞿书杨已是满头大汗,挣扎着回答:“啥妖精,你疯了是不是?” “杨妮、头发,还有长筒袜,姓瞿的,今天你要是不坦白,这个家,我一把火烧掉!” 瞿书杨吓得脸色惨白,如果这时候他能勇敢一点,一把打开苏晓敏的手,或者再用力一些,像无辜者那样奋起反抗,苏晓敏兴许还能好受些。可是他没,一看苏晓敏发疯的样子,瞿书杨立马就苍白着脸,身体抖动起来。 苏晓敏再次发出一声惨叫:“瞿书杨,你敢跟野女人鬼混,给我戴绿帽子,今天我撕烂你!” “哪有绿帽子,绿帽子是女人给男人戴的。” “我叫你贫嘴!”苏晓敏也不知中了什么魔,抡起巴掌,就给了瞿书杨一下。这一巴掌,把两个人都扇愣了。苏晓敏松开手,瘫痪了一般倒在沙发上,瞿书杨呢,半天捂着脸,不知道这巴掌从哪飞来,怎么就会到了他脸上。 战火最终还是走向了平静。瞿书杨心里有鬼,不敢闹下去,挨了打只好自认倒霉。 半天,瞿书杨清醒过来,意识到这一巴掌是自己老婆搧的,他怒了:“苏晓敏,你敢打我?” “我就打了你,怎么样?”苏晓敏已经意识到刚才有些走火,心虚下来。 “我妈都不敢动我一指头,你凭什么敢打我?” 一听他妈,苏晓敏平息下去的火又猛地窜起,母子俩串通好欺负她,这还了得! “我就打你了,去向你妈告状,最好把那野女人也带上,你们一起过!” 瞿书杨想发更大的火,但野女人三个字,显然击中了他。他仍旧捂着脸,像是理亏地说:“你还市长呢,撒起疯来简直……简直……”瞿书杨努力了几次,终还是没敢把娼妇两个字说出口。 战火最终还是走向了平静。瞿书杨心里有鬼,不敢闹下去,挨了打只好自认倒霉。瞿书杨一理亏,苏晓敏马上就变得没有主张了。因为这时候她猛然意识到,那个猜测已被证实。女人最怕什么,不是怕男人死不认帐,而是怕男人很快就认帐。 瞿书杨嘴上虽没认,但他的样子,还有表情,还有今天的胆怯劲,无一不在证实,他跟那个叫杨妮的女研究生,的确有问题。 苏晓敏觉得天旋地转,她对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忽然就没一点办法了。万般无奈之下,她想到了逃。因为只有逃,她才能避开那个年轻又留着长发的女研究生,因为只有逃,她才能保住最后一点脸面,不让瞿书杨当着她的面,把他跟女研究生之间的那些事说出来。 苏晓敏压根就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面对这么荒唐可笑而又异常残酷的事! 苏晓敏回到了东江,秘书长唐天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问:“闹别扭了?” “你怎么知道?” “老瞿跟我通过电话。” “他跟你说什么了?” 唐天忆不紧不慢地说:“他说他要替东江人民修理一下市长。” “这个王八蛋,这种话他也敢说。” 唐天忆笑了笑,又道:“两口子闹矛盾很正常,不要往心里去。” “正常?他有第三者,这也正常?”毕竟是在办公室,苏晓敏没说野女人那种难听的话。 “不会吧,老瞿哪有那爱好,一定是你冤枉了他。” “他爱好多着呢,都说教授就是叫兽,我看像。” “那是别人糟蹋教授呢,你千万别跟着说。” “不是别人糟蹋,是他自己糟蹋自己。” 两人正说着话,建委主任高强进来了,他是专程请示苏晓敏来的。这两天,副市长陈志安连着去了几趟建委,要求建委把以前香港万盛集团跟东江市前期洽谈的资料全部找出来,整理一份给他。上午高强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去跟陈志安汇报,陈志安看完,吩咐高强一件事,要建委按照原来的思路,重新拟定一份方案,中心目的就是让万盛集团参与到国际商城的建设中来。高强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这才赶来跟苏晓敏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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