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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市长之非常关系

女市长之非常关系。陈志安心里一动,柳彬这声惊讶好像在暗示他,他可能对刚才陈志安家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一想到曹辛娜,陈志安的心又莫名地兴奋起来,仿佛那一大堆钱带来的不安,已被那张美丽的脸遮盖掉。 “我说老弟,你就甭装了,那东西我家里够用,就不劳老弟费心了。”陈志安又试探着抛过去一句。 “陈市长,您到底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真听不懂?”陈志安心里又是一动。 “市长啥时候说话也云里雾里了,这样吧,赏个脸,一起坐坐?” 陈志安想了想道:“好吧,啥地方?” “云水间,下午六点我过来接你?”柳彬话语间流露出兴奋。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通完电话,陈志安就纳闷了,不是他们又是谁? 不管怎么,陈志安决定会一会柳彬,也会一会曹辛娜,看来,现在是躲不过去了。 一想到曹辛娜,陈志安的心又莫名地兴奋起来,仿佛那一大堆钱带来的不安,已被那张美丽的脸遮盖掉。真是奇怪了,怎么最近心思老往女人方面跑? 陈志安跟曹丽娜认识,是在程副省长家中,当时国际商城项目刚提出来,做为项目小组组长,陈志安必须就有些事向程副省长当面做汇报。那天好像下着雨,省城金江被厚厚一层雾笼罩着。陈志安揣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来到程副省长家中,见沙发上坐着两位客人。这两位客人,陈志安后来才知道,是香港万盛集团派往金江的驻省代表。那天曹丽娜话不多,陈志安向程副省长汇报的时候,她乖乖坐在一边,像个听话的孩子,不敢乱动。直到工作汇报完,程副省长拿出一瓶酒,说要为国际商城庆贺,曹丽娜才起身,帮程副省长拿酒杯。 这个时候,程副省长说话了,他说:“志安啊,今天你来的正好,这两位客人,是我们省府请来的,国际商城项目,他们也打算参与进来。参与进来好,我们招商引资,就是要把国际上一些大集团大公司招来,为江东经济的发展做领跑者。当然,目前这还只是个意向,到底能不能促成,还要看双方的努力。不过志安你可要抓住机会,要是能把这两位财神爷抓住了,东江经济的发展,那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陈志安赶忙说:“我一定努力,请省长放心。” “我当然放心,你志安办事,我啥时不放心了?”程副省长换了一种朋友间才有的口吻热情地说。 陈志安立马心花怒放,要知道,程副省长向来以严厉著称,很少跟部下用这种口气说话的,他说了,就证明他没拿你当部下。 隐隐约约中,陈志安记得,程副省长是向他介绍过两位贵宾的,但是陈志安那天心情太过激动,他只记住了曹丽娜三个字,至于东江万盛中心主任姓什么,大名怎么称呼,他居然没记住。没记住不要紧,反正人家主任也不打算跟他打交道,只要能把曹丽娜记住,程副省长的意思就算是领会了。 接下来,陈志安便按程副省长的指示,开始抓这个机会,这个机会真是难抓啊,曹丽娜一开始是不情愿被他抓住的,陈志安动了不少心思,花了不少时间,居然连一顿饭都没跟她吃成。就在他心灰意冷打算放弃时,一个意外的机会降临了。 要说得感谢郭栋,没有郭栋,陈志安不可能抓到曹丽娜,更不可能跟曹丽娜在床上云山雾海的快活,真是快活哩,陈志安现在想起来,仍禁不住热血沸腾。 有次郭栋来东江,那时国际商城发展公司已经组建,项目也按程序正往上报,陈志安忙得不可开交,郭栋打电话请他吃饭,他两天里安排不出时间,气得郭栋丢下话走了,说再也不想见到他。那时候郭栋还是程副省长秘书,他活跃得很,只要一有空,就往下跑,来时带着花花绿绿的女孩,弄得下面的弟兄眼花缭乱,以为他私下开着模特公司。其实不,这些女孩都是到下面找钱来的,她们打着各种各样的招牌,扛着各色各样的大旗,再加上有郭栋的忽悠,让人辩不清真假。吃喝说笑间,大把大把的票子便到了她们口袋里。陈志安以为郭栋那次下来,也是帮女孩们弄钱,后来才知道不是,他是奉程副省长之命,带着曹丽娜来东江见杨天亮,偏巧杨天亮临时有事,去了深圳,郭栋就想做个顺水人情,把曹丽娜留给陈志安,让他照顾几天。 陈志安弄清原委,后悔得连连骂自己,得知曹丽娜还在东江,他兴奋得叫了几声,幸好没被秘书听见。叫完,便急不可待往宾馆去。那次郭栋见到曹丽娜,第一句话便说:“丽娜你瘦了。” 这是句实话,实话有时候是能打动人的。曹丽娜的确瘦了,而且憔悴了不少。女人都喜欢瘦,但没有女人愿意喜欢憔悴,曹丽娜也一样,她正为自己的憔悴叹息,陈志安就把关切和温暖送来了。 印象才是关键!在官场,没有比印象更重要的东西,陈志安能有今天,印象帮了他太大的忙! 都说机缘是上帝奉送的,这话一点不假,陈志安认为,自己跟曹丽娜的机缘,就是上帝对他的一次恩赐。 从那天开始,他的生活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思想也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他开始不遗余力为曹丽娜奔波,为曹丽娜呐喊,直到把原来拟定的国际商城建设方案推翻,重新制定出一个曹丽娜和万盛集团都满意的方案。 要说,国际商城出现这么多反复,这么多周折,陈志安是第一责任人。然而,现在谁也不敢这么说,也不会这么说,因为,所有的责任都让“陈杨”背走了,不只是国际商城,那个时期发生的所有不痛快的事,不满意的结局,统统都成了“陈杨”的罪责,陈志安只是一个牺牲品,一个被排挤被打击者,最终又成为“陈杨”大案的受益者。 这就叫生活! 这个燥热的七月的下午,陈志安尽情地把他跟曹丽娜的过去重温了一遍,重温到后来,他都要热泪盈眶了。陈志安打算,等有一天,他要把心中的这份痛好好跟曹辛娜诉诉,他要让曹辛娜知道,失去她姐姐,他是多么的痛苦。 对男人而言,人生中最不能失去的东西有两样——权力和红颜知己!陈志安极为幸运地抓住了权力这根魔杖,却不幸丢失了他最最舍不得的另一半。 快到六点时,陈志安冲了一个凉水澡,换了件新衬衫,穿了条米色长裤。镜子里的他有些道貌岸然,但他反而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气质,越来越有领导那种派头。是的,派头,一度时期,陈志安为自己不具备某种派头而苦恼,后来他刻意加强这方面的修炼,功夫不负有心人,现在他基本上满意了,不过更满意的,是他留给外界的印象! 印象才是关键!在官场,没有比印象更重要的东西,陈志安能有今天,印象帮了他太大的忙! 陈志安对着镜子,自信地笑了笑,然后出了门。他要心情明亮地去赴柳彬的宴,哪怕是鸿门宴! 云水间位于安平区与翠烟区中间地带,前面是开阔的翠柳湖,旁边是翠柳大道,这条道多少带点红灯区的味道,是东江有名的消费一条街。酒店后面,则是东江有名的紫光山。单是凭了这紫光山和翠柳湖,这家酒店的档次,就很不一般了。再加上酒店老板的背景,云水间可以压过东江任何一家饭店。据说,这家酒店的老板以前是影视界大腕,他投资的电视剧,上央视是常事,有两部片子还获得了国内大奖。后来他在影视界玩腻了,拉了几个“哥们”捣腾古玩字画,再后来,这人便在全国各地开酒店,据说仅北京城,他投资的五星级酒店就有三家。 他到东江投资,完全是因了这紫光山。此人跑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独独对紫光山情有独钟,说他一到东江,就能看到紫光缭绕,祥云高悬,哪怕是雨天,他的双眼照样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紫烟。陈志安不信这一套,但对云水间的名气,却不得不佩服。 陈志安赶到时,柳彬早已候在云水间外面的状元桥上,看见陈志安,柳彬迎上来,“大市长,我还真怕你不来呢。” “你柳大行长设宴,我敢不来?”陈志安一边说话,一边目光朝四下扫。状元桥另一侧,两位袅袅婷婷的女子倚栏而立。陈志安发现,今天的曹辛娜打扮得很庄重,完全是职业女性的着装。他定睛望了一会曹辛娜身边的叶眉儿,发现这女子姿色非常,陈志安咽了一口唾沫,悄声问柳彬:“边上那位是谁?” 柳彬一看陈志安眼里露出令他害怕的光,急忙道:“她叫叶眉儿,辛娜的助理,不过她已名花有主了。” “小气了不是?我又不跟你抢。” 曹辛娜先叶眉儿一步走上前来,吟吟道:“陈市长好,辛娜还怕市长不肯赏光呢。” 陈志安笑笑,没说话,目光仍就忍不住往叶眉儿脸上凑。曹辛娜一看陈志安的神色,便知道,这男人又起花心了,便冲叶眉儿说:“眉儿,这位就是我跟你常说的陈市长陈大哥。” 叶眉儿赶忙往前迈了一小步,微微笑了一下,道:“大哥好。” 这声大哥,叫得陈志安骨头都在发酥。他本来也想唤叶眉儿一声眉儿的,又觉这样太赤裸裸了,咳嗽了一声,目光重新回到曹辛娜脸上,道:“没想到是你们。” 曹辛娜说:“我们也是刚刚从金江过来,应该先到府上拜访的,又怕打扰了陈哥,只好让柳行长冒昧请您了,市长不介意吧?” 这话让陈志安难以作答,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介意,只好道:“不就吃顿饭吗,应该我请二位的。” “一顿饭辛娜还是请得起的,大哥能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大哥快请。” 曹辛娜绝不容许一个把姐姐逼到绝路上的男人厚颜无耻活下去! 柳彬订的是豪华包房,在十二楼。包房的豪华自然不用多说,单是面积,就有陈志安的两个办公室大,陈设也是极尽奢侈。 四个人一边喝着茶,一边聊天。陈志安心里想的是,他们为什么要送钱给他,送了为什么又不承认?柳彬想的是,到底该不该直接把曹辛娜的那层意思表达出来,如果陈志安翻了脸,又该怎么收场?曹辛娜呢,只盯着陈志安,像是在琢磨一道难解的数学题,盯着盯着,眼前蓦就闪出姐姐丽娜那张脸来。只有叶眉儿,轻松地品着茶,间或抬起目光,盯住对面那道水墙。 菜点得极为丰盛,柳彬一开始是想点人体宴的,这是云水间出了名的服务。曹辛娜坚决不同意,她说请的毕竟是政府副市长,得替他维护一点官员的脸面。 柳彬最终点了“金錂十二钗”,就是一共十二道菜,由十二位小姐上。这十二位小姐,有的半裸,有的近乎全裸,有的呢,羞羞答答遮三片树叶。柳彬所以要点“十二钗”,就一个目的,借色助兴,彻底打掉陈志安那身虚伪气。 果然,“十二钗”露面了还不到五位,陈志安就有些坐立不稳了。 “柳老弟真是会点菜啊,这哪是吃菜,简直就是让人吃我嘛。” 柳彬不怀好意地一笑。 曹辛娜静静地观察着陈志安,到现在她还琢磨不透,陈志安到底是怎样一个人?说他色,那晚在省城,她把自己呈现给他,他居然无动于衷。说他不色,那双眼睛又时时刻刻喷着欲火。曹辛娜倒不是怕陈志安色,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就是想把自己献出去,但不是学姐姐丽娜那样献出去,丽娜不但把身子献了,把情也献了,这是姐姐的悲剧。她不,她只献身,情她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曹辛娜这次到江东,不只是想替万盛打一场漂亮的商城争夺战,还要替姐姐讨回公道。曹辛娜想一箭双雕,说穿了,就是利用陈志安,让他乖乖为自己和万盛服务,最后再让他身败名裂! 曹辛娜绝不容许一个把姐姐逼到绝路上的男人厚颜无耻活下去!

第六章陷阱 1 陈志安明知道曹辛娜和柳彬在合着为他挖陷阱,但他仍心甘情愿往里跳。 那天在云水间,陈志安一开始控制得很好,“金錂十二钗”轮番上菜时,心里虽说也有一股冲动,但还是被他坚强的意志力战胜了,所以直等“十二钗”全都露了面,陈志安也只是出了点小洋相。柳彬急得抓耳挠腮,曹辛娜也有一丝伤感,难道她的杀手锏一点都不灵? 转机出现在两瓶人头马喝完后。曹辛娜定睛望了一会陈志安,见他的脸红了,说话的神态也在变,望她的眼神,似乎有了某种内容。曹辛娜暗暗一喜,原来酒精的作用比“十二钗”大,早知道这样,就把人头马和XO两种酒掺一起喝,不是更直接? 陈志安那天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搏斗,自己跟自己搏。人生其实一直在搏,搏来搏去,就搏出形形色色不同的人生。有人成功了,辉煌一生,有人失败了,一个跟斗栽下去,再也爬不起来。还有的人看似仍在风光,其实内心里充满了凄凉。没办法,上帝不可能让每一人都成功,那样世界多没意思。陈志安是栽过跟斗的人,如果“陈杨”大案中,万盛方面稍稍使点劲,他可能也就万劫不复了。好在,万盛是家讲义气的公司,说好了不折腾,所以陈志安跟曹丽娜的事,以及那三百万巨款,都被巧妙地掩盖了。万盛在关键时刻,还授意他可以勇敢地站出来,做反腐英雄。陈志安照着做了,果然灵验,他这个反腐英雄,一下轰动了东江,也轰动了江东省。结果,别人溺水而亡,他却因祸得福,差一点,就真正掌上东江的舵把子。这事让陈志安悟出一个真理,人不可以投机,但绝不可以不冒险。冒险是啥,冒险就是搏! 现在,万盛又向他打出一张牌——曹辛娜。陈志安一开始胆怯,不想接这个招,现在矛盾出来了,他如果不接招,万盛就会找别人,比如苏晓敏、向健江,总之,万盛不会甘休,他们铁定要拿下国际商城。在江东这块地盘上,陈志安相信,只有万盛想不到的,没有万盛做不到的,这不是说万盛有了程副省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关键是万盛在江东省,不只是一个程副省长,它的后台多着呢。 陈志安可以违背程副省长的意愿,就算这顶乌纱他不要了,但他能违背得了其他人的意愿?当某种力量结成网时,做为一条想逃走的鱼,出路就很少了,几乎没有。而现实的官场,又是无数张网网起来的,因此,每一条鱼,要想自由地行走,都很难,难得几乎你连做一下梦的机会都没。 曹辛娜这才知道姐姐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陈志安,原来陈志安对付女人真有一套。 这些道理陈志安都懂,如果不懂,早在省城金江的那个夜晚,他就跟曹辛娜翻脸了,用不着到现在还这么不痛不痒地陪着她。曹辛娜不就是想学她姐姐一样拿下他,不就是想让他站出来,为万盛争取利益吗?这么简单明了的目的,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 陈志安难的是,他必须权衡利弊,必须明确地知道胜算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因此,陈志安一直在等待,他在等一句话,这句话等不到,他只能搏,而不敢轻易把自己这块肉喂到曹辛娜那张贪婪的嘴里。 其实陈志安早就明白,从他跟曹丽娜上床的那一刻,他就已变成一块肉,一块随时要被万盛吞下去的肉。 这块肉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被吞掉,不是万盛没能力,是他这块肉还没成熟。以前他是块可吞不可吞的生肉,现在,他终于是常务副市长了,在万盛眼里,他算是一块香喷喷的熟肉了! 熟肉未必就能心甘情愿让人吞,至少,他得找到一个被吞的理由,这个理由就是他等的那句话,一个来自高层的暗示或是默许。 可惜,为这句话,陈志安等了半晚上,叶眉儿都已经乏味得要打瞌睡了,曹辛娜还是不把定心丸给他。 其实他哪里知道,曹辛娜比他更急。曹辛娜在东江跟他苦苦打消耗战的同时,省城金江,另一拨人也在打消耗战。来自香港万盛总部的另一位高管也同样在酒桌上攻关。不得不承认,万盛这次重新介入东江国际商城,的确给包括程副省长在内的几位高层领导带来了麻烦。新来的省委书记华东江是个非常谨慎、非常固执的人,他不会听上程副省长一个人的话,他需要听取多方面的意见。因此,万盛必须在“多方面”三个字上下功夫。 好在,万盛早已做足了多方面的准备,这天晚上,万盛就在攻最后一道关,只要这道关攻下,华东江的关也就等于攻下了,毕竟他初来乍到,很多事都要听其他人的意见。 将近十一点时,曹辛娜的手机发出一声蜂鸣,这声蜂鸣对后来故事的演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曹辛娜掏出手机,还没看完短信,她的脸就一扫愁云,露出了非常好看非常诱人的笑容。 紧跟着,陈志安也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郭栋打来的,他说:“老兄啊,有个消息我跟你透露一下,国际商城那个项目,省上有个意见,打算让你老兄分管,这事也很正常嘛,本来这个项目就一直在你手上的,省上领导觉得,还是你抓比较放心。” “真的?”陈志安浑身一紧,旋即又呵呵一笑,“这项目我已不上心了,我们的一把手亲自抓,相信比我抓更好。” “老兄,这么说就不好意思了,我刚探听到点消息,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你这么搪塞我,说不过去啊。” 话说这儿,陈志安就知道,他要的结果来了,说话也痛快多了:“谢谢老弟,哪天到东江来,哥好好招待你!” “不用了,把我妹妹招待好就行。” “妹妹?”陈志安一怔。 “你装什么啊,她就在你身边,记住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也是你的事,一定要办好啊。” “没问题。”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当多了。因为彼此都吃了定心丸,陈志安跟曹辛娜交流起来,就完全跟吃饭时不同。曹辛娜本来还担心,陈志安会把心思动到叶眉儿身上,她还不断向柳彬暗示,让柳彬动作快一点,别让叶眉儿闲得无聊。后来发觉,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陈志安的心思压根就没在叶眉儿身上,状元桥边见面的那一幕,是他故意演给曹辛娜看的。 曹辛娜领教了陈志安的厉害,她这才知道姐姐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陈志安,原来陈志安对付女人真有一套。 苏晓敏再次遇到了尴尬局面。本来她已跟赵士杰说好了,让赵士杰担任国际商城项目组长。赵士杰一开始不答应,苏晓敏苦口婆心地把自己的种种担忧都道给了赵士杰,赵士杰还是犹豫着不表态。苏晓敏急了,道:“怎么,还让我求你不成?” “不是让你求我,这样以来,别人会说闲话的。” “说什么闲话,这只是分工,我又没削他的权。” “志安心计很重,他故意做出一种姿态,对国际商城不闻不问,是在跟别人演戏,其实心里,他是时刻惦着的。” “正因如此,我才害怕让他分管。” “可关键是……” “别这个关键那个问题了,你回答我,到底有没有信心建好这个项目?” “信心当然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跟向书记碰完头,这边就开会宣布。” 程副省长凭什么说她专断,她怎么不调动其他人的积极性了? 未等苏晓敏跟向健江碰头,程副省长便打来电话。程副省长先是在电话里了解了一下东江的工作,苏晓敏就当前几项主要工作一一向程副省长做了汇报。程副省长听了,夸道:“不错,我还担心你一时半会打不开局面,没想到这么快就进入角色,证明省委省府没选错人。” 苏晓敏刚要高兴,程副省长话头一转,“这只是些小成绩,千万不能骄傲,更不能把它当作自己的资本。东江情况复杂,又刚刚经历过一场大乱,你和健江同志一定要保持高度清醒的头脑,切不可让小小一点成绩冲昏头脑。” “不会的,请省长放心。” “我放心没用,得让东江的老百姓放心。” 苏晓敏一听话头不对,不敢乱应声了,抱着话筒耐心听程副省长往下说。 程副省长也是怪,说到这儿突然不说了,也不挂电话,就那么哑巴着。良久,他重重咳嗽了一声,道:“晓敏啊,最近我怎么听说,你在工作上有些霸道。” “霸道?” “也许这个词不妥,但据下面同志反映,说你别的风格没显出来,倒把最不该显的专断和片面显了出来。这很危险嘛,晓敏你要记住,专断和片面是我们工作中的大忌,既会破坏同志关系又会伤害到大家的工作积极性。比如说国际商城这个项目,你要发挥大家的力量嘛,你一个人把啥事也揽了,还让其他人怎么发挥作用?再说了,哪有一把手亲自抓具体项目的,你要统揽全局,懂不懂?” 苏晓敏握着话筒的手软下去,她还以为程副省长是真夸她呢,弄半天,是拐弯抹角批评啊。她本来想解释几句,就国际商城这个项目,她有很多想法要跟程副省长谈,谁知程副省长又道:“志安同志是省委省府树起的一面旗,他在‘陈杨’大案中的表现有目共睹,他对国际商城比你熟悉,熟悉就是优势嘛,你是班长,要学会发挥整个班子的作用,千万不要唱独角戏。” 话到此,苏晓敏便清楚,程副省长打这个电话的真正用意了,看来,赵士杰担忧得没错,是她把问题想简单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道:“谢谢省长批评,我记住了。” “批评谈不上,提点建议,如果不妥,你可以把自己的意见提出来。” “我没意见,请省长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指示办。” 接完电话,苏晓敏就有些虚脱,她在沙发上坐了好长一会儿,脑子里还是转不过那个弯,程副省长凭什么说她专断,她怎么不调动其他人的积极性了? 就在苏晓敏委屈得想掉眼泪的空,手机又叫响了,苏晓敏以为又是程副省长,怀着极不情愿的心情接起,电话里却传来瞿书杨的声音。 “苏晓敏,我跟你没完。”瞿书杨开口便说。 苏晓敏愣了一下,转而愤怒了,把该发的不该发的火全发在了瞿书杨头上:“流氓,你还有脸跟我打电话啊。” 瞿书杨好像也被苏晓敏的愤怒敲了一闷棍,一时有些接不上话。不过,片刻之后,他又骂回来:“苏晓敏,你可以骂我流氓,但我警告你,你气坏了我母亲,你得负全责!” “瞿书杨,你把话说清楚,你妈怎么了?” “我妈让你气坏了。苏晓敏,你好狠毒啊,欺负我不算,还要欺负我妈,你等着,我要把我妈送到你们市政府!” 不等苏晓敏再问第二声,瞿书杨便挂断了电话。 苏晓敏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瞿书杨从北京回来她知道,本想赶回去跟他大闹一场的,结果不是这事便是那事,一直腾不出时间,拖到后来,竟把心里那份气拖没了。两根头发包括那双长筒袜,也不知让她弄到了哪儿,反正不是垃圾筒就是马桶,不会是别的地方。她想,如果自己真能把这气消下去,就饶了他。谁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苏晓敏没敢多犹豫,抓起电话就给新荷打,电话半天没人接。苏晓敏骂了句新荷,想打给书槐,就在这时,新荷回电了。 “累死我了,嫂嫂。”新荷叫苦道。 “新荷,婆婆怎么了?”苏晓敏情急地问。 “你还知道有个婆婆啊,我以为你当市长当糊涂了。” “新荷你快说,婆婆到底怎么了?” “她说是让你气坏了。” “让我气坏了?” “嫂嫂,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可这次好像不管用,他们仨合起来要对付你。” “仨?” “是啊,我家那死人这回也向着他哥了,一口一个要替他哥讨回公道。” “新荷,婆婆到底怎么了,现在人在哪?” “气病了,躺在医院让我侍候呢。” “医院?” “王医生,我们是来询问病人病情的,不是来谈别的事,请你抓紧点时间好不?” 苏晓敏不敢乱使性子,婆婆是个坚强的女人,一辈子没进过医院,小病小痛自个就扛过去了。现在居然住进了医院,证明病得一定不轻。苏晓敏赶忙给向健江打了电话,简单地把婆婆的情况说了一下,说自己必须回一趟省城。 请好假,苏晓敏就急着回省城,临出发前,又多了个心眼,自己得跟瞿书杨绷着,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但两个人到一起,免不了要说话,最好还是拉上个传话筒,免得到时候尴尬。于是就把秘书蔡小妮拉上了,路上她叮嘱蔡小妮:“到医院,你多替我跑跑腿吧,这两天我有些头晕,看什么也在动。” 蔡小妮还以为她真头晕,吓得变了脸色,“我就感觉您这几天精力不如以前,要不我让办事处先联系医院,到省城后您先检查一下?” “没那么多事,别添乱。”苏晓敏说了一句,头靠在后背上,不作声了。 蔡小妮没敢再多问,专心致志替司机看起路来。 车子很快驶入金江市。婆婆住在金江市第二人民医院,那边离新荷家近。苏晓敏赶到医院的时候,新荷不在,她给婆婆做饭去了,病房里留守的是小叔子书槐。

“问题是……”曹辛娜看上去有些矛盾。 “我知道,你是担心他的能量,辛娜,不要小看这个人,一个能在惊涛骇浪中不翻船的人,没有两下子,能行?” “但项目是由苏晓敏亲自抓的。”曹辛娜忧心忡忡道。 “这你就不懂了,哪有一把手亲自抓某项工作的?苏晓敏的意思,我搞清楚了,她这样做,是想把陈志安逼出去,将项目交给赵士杰。” “赵士杰?”曹辛娜一惊。 “对,这人非常棘手,无论如何,项目不能由他负责。这样吧,我们也按计划,将陈志安拿下,然后再动用力量,把赵士杰打发到别的事上去,等陈志安主管了国际商城,事情不就由着你辛娜说了算?” 把赵士杰支开,她曹辛娜有这个能耐,郭栋那边不行,她就直接找程副省长,程副省长跟香港总部的关系,绝非一般,靠他的力量,不信搬不开赵士杰。不过曹辛娜还是很谦虚地说:“不是辛娜说了算,是我们说了算。” 一句话说得柳彬大笑起来,他当然知道,我们两个字的含义! 当下他们便约定,晚上请陈志安吃顿饭,一顿饭拿下陈志安虽说有点不切实际,但只要曹辛娜愿意,甚至不用吃饭,也可以拿下。 毕竟陈志安有前科!对付一个有前科的人,曹辛娜还是很有信心的。 谁知柳彬给陈志安打电话,起先手机忙,打不进去,后来终于通了,陈志安说自己在洪水视察工作,三天两天回不来。柳彬虚情假意问候一番,跟陈志安说了再见。 一合上电话,柳彬就骂开了:“老猾头,哪是去了洪水,分明是躲了起来!” “不会吧?”一旁呆站着的叶眉儿问了一声。 “怎么不会,最近他神神秘秘的,我连请了几次,他都不给面子,看来,我们得采取点措施了。” “采取啥措施?”曹辛娜带着一丝不安问。 “山人自有妙计。”柳彬自信地说。 陈志安果然在跟柳彬撒谎,他压根没去洪水。这些日子,他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可静下心来想一想,又觉什么也不可能发生。自从上次让曹辛娜一个电话召到省城,跟她度过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后,陈志安的身心就发生了巨大变化。妩媚性感的曹辛娜让他想起一个人——她的姐姐曹丽娜!陈志安原以为,自己早把曹丽娜忘了,把那段缠绵悱恻却又惊心动魄的岁月也忘了。现在看来,他没忘,记得还很深刻。现在曹辛娜出现了,她激活了那个影子,也把陈志安体内熄灭多年的那股欲火点燃了。尽管省城金江那个不眠之夜,面对性感十足温情四射的曹辛娜,陈志安控制住了,但他清楚听到自己体内发出的声音,他怀念曹丽娜,他渴望曹丽娜。 曹辛娜的出现,明确无误地传递给他一个信号:香港万盛集团没忘记他! 按说,让别人记住是幸福的,让别人挂念同样幸福,但如果这个别人是香港万盛集团,你就一点幸福感也没了。陈志安曾被这个集团诱惑过,也被这个集团冷淡过,原以为,他跟这个集团的故事,永远停留在了六年前,谁知,六年后的今天,这个集团又伸出了一只魔手,想把他拢到旗下。 陈志安盯着胡玥,想从妻子脸上看出什么。可胡玥脸上除了恐惧,什么也没有。 客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出头,长得很精明。女的看不出年龄,怎么看都像电视里的明星。胡玥心里疑惑,感觉他们不像是老家八里营的,可男的硬说是,还报出老家几个人名来,说他家就在水湾边上。 胡玥问他们找老陈做什么?男的笑说:“也没什么,我要去广州,顺道过来跟三表叔问个好。” “三表叔?”胡玥好像记不起来,老家何时有这么一个表侄? 男子呵呵一笑:“我爸是何老幺,我自小出了门,你不记得的。” 胡玥长长舒了口气,何老幺这名字她听过。当年公公挨批斗,听说就是何老幺暗中护的他,于是就放心地跟他们寒暄起来。 胡玥跟何表侄说话的时候,女子矜持地坐着,显得很规矩。后来女子接了个电话,说接她的车到了,要告辞。 胡玥送客时发现,他们把一个纸箱落下了,何表侄说:“这是我爸专程让我给表叔捎来的,两只熏烤好的长毛兔,还有核桃仁。我爸让表叔有空一定回老家看看,老家现在变化大着呢。” 一听是土特产,又是何老幺特意捎来的,胡玥没再坚持,等送走客人回到家中,打开一看,胡玥就傻了眼。 陈志安也傻了眼! 一个看似极普通的纸箱,里面却装着二十沓百元大钞,还有五万美金,旁边一精美的包装盒,打开一看,是一块劳力士金表。 陈志安被这特殊的礼物吓住了。 是谁呢?这么大胆! 陈志安盯着胡玥,想从妻子脸上看出什么。可胡玥脸上除了恐惧,什么也没有。 胡玥是真害怕,她怎能不害怕呢?刚刚过去的那场风暴,震动了东江,更是震动了她们这些官太太。那些个日子,市委、市政府两大班子天天有人被带走,他们的家属,也时不时地被叫去。胡玥提心吊胆,生怕同样的厄运降临到这个家,降临到自己头上。整整六个月,她吃不香,睡不稳,身体消瘦下去十几斤。家里电话一响,她就毛骨悚然。那种煎熬,远比没钱的日子更折磨人。 就这么着,她熬过了那段非常难熬的日子,直到风暴结束,直到上级召开全市干部大会,通报“陈杨大案”的查处情况,她的心才算安定下来。 有了这么一场经历,胡玥还敢指望别人送礼?胡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这个家能平平安安,丈夫能平平安安。可是,有人给她家送来了钱! 胡玥强打起精神,泪眼兮兮地望着丈夫,怯怯地道:“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老家,看老幺怎么说?” “何老幺都去世三年了,我上阴间问他去?”陈志安没好气地臭了妻子一句,过后又觉自己不该把气撒在妻子身上,宽慰道,“这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怎么处理?” 陈志安冷静下来,开始想这件事怎么处理。 过了一会,他抓起电话,打到一个叫牛家山的镇政府,何老幺的长子何怀岸在那个镇上当书记。简单寒暄几句,陈志安问:“你弟弟是不是在广州?” 何怀岸纳闷地道:“你问哪个弟弟啊,我就一个弟,在八里营养牛呢。” 陈志安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们家亲戚,有没有在深圳那边做生意的?” “没有。” 陈志安确定,给他送钱的那名男子,绝不是老幺什么人,他只是用这种手段骗取胡玥的信任罢了。 何怀岸问:“市长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没事,想老家了,也想起你家老爷子,抽个时间,陪我到老家走一趟。” 陈志安这句话,本来是搪塞着说过去的,没想何怀岸当了真,立马热情地说:“市长,老家人都盼着您来呢。” 挂了电话,陈志安心里便有了底,送钱的不会是别人,一定是柳彬和曹辛娜! 他跟老婆交代了几句,便提起箱子就往外走。胡玥问他去哪儿,他恨恨地说:“还能哪去,找人呗!” 胡玥一看他坚决的样子,放心了,她想,陈志安一定是把钱退回去。 陈志安最终还是没把钱拿到柳彬面前,这种事,做得太过分也不好,他想稳妥些。当然,他也抱着另一种侥幸,万一钱不是柳彬他们送的呢,那不是自己暴露自己? 他将钱放在一个安全地方,给柳彬打了个电话。两个人互相客气了一番,陈志安说:“老弟,有什么事当面说,以后别搞小动作。” “什么小动作?”柳彬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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