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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一次领工资

摘要: 清早,智阶走进了小山村的一家商店,用乌黑的长着六个指头的右手从油渍渍的衣服兜里掏出一沓油渍渍的钞票,从被一张百元大钞包裹着的零钱中摸出一元钱,递给商店老板,低声地说:喝白酒。智阶从商店老板手中接过酒杯 ...

上了十几年学,终于毕业可以拿工资了。可是,竟然赶上农村教师发不下工资的那几年,上班还要交数目不菲的上岗费,真是流年不利啊。

“大爷,您再换一张吧,这张可能是假钱”
  年近不惑的的超市老坂满脸堆笑,满怀恭敬地把钱递给了王大爷。
  王大爷面色一僵,接过来边看边说:“不可能啊,我刚从银行取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要不,我给您验一下?”
  超市老板接过钱,放到桌上的验钞机,“这张是假币”,这智能声音一传出,王大爷更是面寒如冰,一脸愤怒。
  “我找他们去。”
  说着王大爷转身出了超市门。银行不远,超市左拐五十米就是。
  “你们银行怎么把假钱支给我?看我老了,欺负我是吧?”
  一进门,王大爷的怨气就劈头盖脸地倒给了刚才给他办业务的工作人员小刘。小刘刚参加工作不久,一听这话脸“唰”地通红,站起身来,不知如何是好。
  “大爷,您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年长一点的大堂经理忙走过来问。
  “刚在你这取的钱是假的,你看,幸亏超市老板告诉我了,要不然不知道被你们骗到什么时候呢。”
  大堂经理接过钱来,看了看,又放到验钞机上一试,立马传来了“这张是假币”的智能语音。
  “这钱真是假的。”
  听到这话,大爷的面部肌肉稍稍松弛了一点,可小刘却更是局促不安了,“我刚才在验钞机上数过的,怎么会是假的呢?大爷,您是不是弄错了?”
  “错不了,我出门时没带一百的,这几张一百的都是刚才在你这取的。”大爷手一挥,坚定地说。
  “钱是假的不错,但不能证明是我们支给你的。这里面可能有什么地方出了误会。”大堂经理说。
  小刘一听这话,灵活的头脑恢复了一点理智。
  “就是啊,您刚才取钱的时候也没有说这是假的啊?您出去转了一圈,回头就说假钱是我给您的,您有什么证据?”
  “证据?超市老板就是证据,取完钱我就到他那买东西,结果一验是假的。”
  “那也不能证明这钱是从我们这取的啊。”
  “给了我假钱还不承认?你等着,我找个说理的去。”
  王大爷倔倔地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王大爷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名警察。警察问了一下情况后,调取了刚才大爷取钱时的录相,确实那钱都是小刘用验钞机验过的。然后警察说:
  “大爷,取钱过程没问题。”
  “没问题?不可能。”王大爷根本不信。
  “哪个超市老板给验出钱是假的?咱去看看。”
  “旁边的便宜超市,我们是一个村的,我和他爸爸是老朋友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不会唬弄我的。”
  “大爷,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咱先去看看。”
  说完,警察出了银行,走进超市。王大爷紧随其后。
  超市老板一见警察进门,本来满脸堆笑的脸更是开了花,挤的眼睛成了一条缝,让人看不到他那心灵的窗户。“警察同志,快!进来坐,进来坐。”
  超市老板这么热情,警察也不见外。径直走到前台,一屁股坐到电脑前的转椅上,“啪,啪”两下,刚才大爷付钱的过程重现了。
  只见大爷从内兜里小心地掏出了五六张百元钞票,拿出了一张递给了老板,然后又把其余的叠整齐,放进内兜里,又用手在兜外面按了按。
  而这时的老板,则是左手放下了一张百元钞票,右手拿出了一张百元钞票。   

清早,智阶走进了小山村的一家商店,用乌黑的长着六个指头的右手从油渍渍的衣服兜里掏出一沓油渍渍的钞票,从被一张百元大钞包裹着的零钱中摸出一元钱,递给商店老板,低声地说:“喝白酒。”智阶从商店老板手中接过酒杯,迫不及待地呷了一口,脸色顿时红润起来了------这时,商店老板娘也起床了,她一边梳理着长长的柔发,一边走进商店,揶揄地对智阶说:“智阶老板,清早喝酒,又准备去哪儿检查工作呀?”“嘻嘻------我马上要去镇政府------”智阶话还没有说完,其侄子手握摩托车钥匙,在商店老板夫妇二人的嘲笑声中走进了商店,大声地说:“叔!又在说胡话了,是去镇政府领低保钱啊!”

一个人跑到郑州去投奔堂姐,却因记错了电话号码,寻了一天无果,只能原路返回。在无望中,打算任命,去村里的小学报到上岗。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的生活里也会上演狗血剧,印证了宋代大诗人陆游的两句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智阶坐了一个小时的摩托车后,来到了镇政府民政所的门口,已是九点多钟了。其侄子看到办公室的门还没有开,就对智阶说:“叔,我还要去煤矿做班,你自己去领吧,下午我来接你。”说完跨上摩托车一溜烟就走了。智阶坐在民政所办公室门口的长木椅上,边抽着劣质香烟边等着,他想到马上就能领到几张百元大钞了,被酒精烧红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知不觉间睡了。不知过了多久,睡梦朦胧中的智阶隐约听到了开门声,他睁开惺忪的睡眼,顿时眼前一亮,一位漂亮的女工作人员走进了办公室,坐在了电脑旁的软椅上。智阶立马起身跨了进去,用他那乌黑的长着六个指头的右手在油渍渍的衣服兜里摸索了一阵后,拿出身份证,递给那位女工作人员,低声地说:“领------领------低保钱------”女工作人员睇了一眼智阶后,似乎闻到了一股什么气味,马上用左手的两根纤纤玉指捏住鼻子,用涂着红指甲油的右手接过接过智阶的身份证,不耐烦地对智阶说:“出去一会儿!在外面等!到时我叫你!”智阶顺从地走出了办公室,又坐在了门口的长木椅上。女工作人员打开电脑,纤纤玉指在键盘上优雅地敲击着------

那次搭乘从市里到县城的公交车回家,半道车子抛锚了,正值炎热的八月,尽管司机说是小毛病,但一车归家的人仍心急如焚,可又毫无办法。车内如蒸笼一般,于是大家纷纷下车到路边阴凉地方乘凉。

智阶坐在办公室门口的长木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香烟,他脚穿的那双黝黑的解放鞋旁已有一堆烟头了。他时刻盼望着能尽早听到那位女工作人员的叫唤,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咦?咋是你呀?”正走到车门口听到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回头看到了老同学梅。下了车,两个刚毕业的人三句话没绕过找工作。攀谈中我知道她在一个私立中学找到了一份语文老师的工作,一个月可以有六百多块钱的工资。更重要的是那个学校还缺一名政治老师,并且她答应介绍我去试讲。作为万金油的中文系来说,教政治还是比较接近专业的。

中午十二点整,女工作人员关上办公室的门后,涂满红指甲油的右手把用卫生纸裹着的身份证丢到了智阶的身上,轻蔑地对智阶说:“我们领导旅游去了,要三天后才能回来,要等他回来才能领到!”说完,踏着轻盈的步子,飘然离去了------

经过试讲,顺利通过,我承包了全校一至三年级六个班的政治课。在私立学校,课节数是和工资的多少直接挂钩的。所以,很少有人嫌课节多的,有的老师还会因为课节少闹意见。对于刚走出校门的我来说,六个班18节政治课绝对不会嫌多。

在期待中,终于到了领工资的日子。到老板兼校长兼会计的办公室,领二十几年来的第一份工资。BOSS拿着手写的工资条在算盘上噼里啪啦一阵忙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手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数出四张百元大钞,又数了几张十元小钞,当他把数好的大钞小钞又沾着唾沫数了一遍,这才放心地递给我。内心激动万分又不敢溢于言表的我,努力忍着几分急切,尽力控制着几丝紧张,颤巍巍从BOSS手中接过薄薄的大钞小钞,连同工资条一卷,直接把紧攥着的右手揣进上衣口袋。不知道先迈出的是左脚还是右脚,也不知道怎么走进的宿舍,反手把宿舍门关上,依着门站了一会儿,才把紧攥的右手掏出,快速展开,把大钞小钞一张张抻平,然后开始数,一遍,又一遍,全然忘了这些可爱的钞票上还沾着BOSS的唾沫。

后来,换过几份工作,从不同的金主手中领到了越来越多的工资,却再没有当年领取那第一份工资时的激动、兴奋和紧张。如今教师的工资都是按月打在工资本上,更没有了第一次领工资的那种氛围。

每每思及那个人生第一次,心中颇感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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