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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龙集贞观正十九,王宣大众把经谈。道场开演无量法,云雾光乘大愿龛。
  御敕垂恩修上刹,明争暗高高挂起用化学工业西涵。普施善果超沉没,秉教宣扬前后三。

  贞观十四年,岁次戊子,6月丁巳初十一日,丁巳良辰。陈唐僧大阐法师,聚焦意气风发千二百名僧人,都在长安城化生寺开演诸品妙经。那太岁早朝完成,帅文武多官,乘凤辇龙车,出离金銮神殿,径上寺来拈香。怎见那銮驾?真个是:

  一天瑞气,万道祥光。仁风轻淡荡,化日丽非常。千官环佩分前后,五卫旌旗列两旁。执方瓜,擎斧铖,双双对对;绛纱烛,御炉香,霭霭堂堂。无拘无束,鹗荐鹰扬。圣今天皇正,忠义大臣良。介福千年过舜禹,升平万代赛尧汤。又见河池柄伞,滚龙袍,辉光相射;玉连环,彩凤扇,瑞霭扬尘。珠冠玉带,紫绶金章。护驾军千队,扶舆将两行。那皇帝沐浴虔诚保养佛,皈依善果喜拈香。

  唐王大驾,早到寺前,吩咐住了音乐响器,下了车辇,引着多官,拜佛拈香。三匝完结,抬头见到,果然好座道场。但见:

  幢幡飘舞,宝盖飞辉。幢幡飘舞,凝空道道彩霞摇;宝盖飞辉,映日翩翩红电彻。如来金象貌臻臻,罗汉玉容威烈烈。瓶插仙花,炉焚檀降。瓶插仙花,锦树辉辉漫宝刹;炉焚檀降,香云霭霭透清霄。时新果品砌朱盘,奇样糖酥堆彩案。高僧罗列诵真经,愿拔孤魂离磨难。

  太宗文武俱各拈香,拜了佛祖金身,参了罗汉。又见那大阐都纲陈唐三藏法师引众僧罗拜唐王。礼毕,分班各安禅位,法师献上济孤榜文与太宗看。榜曰:

  至德渺茫,禅宗寂灭。清净灵通,周流三界。波谲云诡,统摄阴阳。体用真常,无穷极矣。观彼孤魂,深宜哀愍。此奉太曾子命:选集诸僧,参禅讲法。大开药方便门庭,广运慈悲舟楫,普济苦海群生,脱免沉疴六趣。引归真路,普玩鸿蒙;动止无为,混成纯素。仗此良因,邀赏清都绛阙;乘吾胜会,脱离鬼世界凡笼。早登极乐任逍遥,来往东方随自在。

  诗曰:

第十二回。  风姿潇洒炉永寿香,几卷超计生箓。无边妙法宣,无际天恩沐。
  冤孽尽清除,孤魂皆出狱。愿保我邦家,清平万年福。

  太宗看了兴趣盎然,对众僧道:“汝等秉立丹衷,切休怠慢佛事。待后功成完善,各各福有所归,朕当重赏,决不空劳。”那风流洒脱千二百僧,一同顿首称谢。当日三斋完成,唐王驾回。待十三日正会,复请拈香。时天色将晚,各官俱退。怎见得好晚?你看那:

  万里长空淡落辉,归鸦数点下栖迟。满城灯火人烟静,便是禅僧入准期。

  风流倜傥宿晚景题过。次早,法师又升坐,聚众诵经不题。

  却说黄海大明山观世音,自领了如来旨,在长安城访察取经的好心人,日久未逢真实有品德行为者。忽闻得太宗宣扬善果,大选高僧,开建大会,又见得法师坛主,乃是江流儿和尚,便是极乐中降来的佛子,又是她原引送投胎的长老,菩萨格外赏识。就将佛赐的宝物,捧上长街,与木吒货卖。你道他是何宝物?有后生可畏件锦蝠异宝袈裟、九环锡杖,还应该有那金紧禁七个箍儿,密密藏收,以俟后用。只将袈裟、锡杖发售。长安城里,有那选不中的愚僧,倒有几贯村钞。见菩萨变化个疥癞形容,身穿破衲,赤脚光头,将袈裟捧定,艳艳生光,他前行问道:“那癞和尚,你的袈裟要卖多少价钱?”

  神道道:“袈裟价值七千两,锡杖价值二千两。”这愚僧笑道:“那五个癞和尚是神经病,是傻帽!这两件粗物,就卖得两千两银两?只是独有穿上身长生不老,就得成佛作祖,也值不得这大多!拿了去,卖不成!”那菩萨更不争吵,与木吒往前又走。行勾多时,来到东直门前,正撞着宰相萧星散朝而回,众头踏喝开街道。那菩萨公然不避,当街上拿着袈裟,径迎着宰相。宰相勒马观看,见袈裟艳艳生光,起首下人问那卖袈裟的还价几何。菩萨道:“袈裟要七千两,锡杖要二千两。”萧星道:“有啥好处,值这么高价?”菩萨道:“袈裟有益处,有糟糕处;有要钱处,有永不钱处。”萧星道:“何为好?何为不佳?”

  神道道:“着了本身袈裟,不入沉沦,不堕鬼世界,不遭恶毒之难,不遇虎狼之穴,就是功利;若贪淫乐祸的愚僧,不斋不戒的僧侣,毁经谤佛的凡夫,难见作者袈裟之面,那就是倒霉处。”又问道:“何为要钱,不要钱?”菩萨道:“不遵佛法,不敬三宝,强买袈裟、锡杖,定要卖他七千两,那就是要钱;若敬重三宝,见善随喜,皈依作者佛,承受得起,笔者将袈裟、锡杖,情愿送她,与笔者结个善缘,那就是不用钱。”萧星闻言,倍添春色,知他是个好人,尽管下马,与神灵以礼相见,口称:“大法长老,恕笔者萧星之罪。小编大唐国王十三分好善,满朝的文武,无不施行。即今起建水陆军政大学学会,那袈裟正好与大多阐陈唐三藏法师穿用。笔者和你入朝见驾去来。”

  菩萨欣然从之,拽转步,径进西直门里。黄门官转奏,蒙旨宣至神殿。见萧星引着多个疥癞僧人,立于阶下,唐王问曰:“萧星来奏何事?”萧星俯伏阶前道:“臣出了西直门前,偶遇二僧,乃卖袈裟与锡杖者。臣思法师三藏法师可着此服,故领僧人启见。”太宗大喜,便问那袈裟价值几何。菩萨与金吒侍立阶下,更不行礼,因问袈裟之价,答道:“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太宗道:“那袈裟有什么好处,就值多数?”菩萨道:

  那袈裟,龙披豆蔻年华缕,免大鹏蚕噬之灾;鹤挂一丝,得超尘拔俗之妙。但坐处,有万神朝礼;凡举动,有七佛随身。那袈裟是冰蚕造练抽丝,巧匠翻腾为线。仙娥织就,风皇机成。方方簇幅绣花缝,片片相帮堆锦饾。玲珑散碎视若无睹妆花,色亮飘光喷宝艳。穿上一身红雾绕,脱来生机勃勃段彩云飞。四日门外透玄光,五岳山前生宝气。重重嵌就西番莲,灼灼悬珠星视而不见象。四角上有夜明珠,攒顶间后生可畏颗祖母绿。虽无全照原来体,也可以有生光八宝攒。那袈裟,闲时折迭,遇圣才穿。闲时折迭,千层包裹透虹霓。遇圣才穿,震动诸天神鬼怕。上面犹如意珠、摩尼珠、辟尘珠、定风珠。又有那红玛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偷月沁白,与日争红。条条仙气盈空,朵朵祥光捧圣。条条仙气盈空,照彻了天关;朵朵祥光捧圣,影遍了社会风气。照山川,惊虎豹;影岛屿,动鱼龙。沿边两道销金锁,叩领连环白玉琮。

  诗曰:

  三宝巍巍道可尊,四生六道尽商酌。明心解养人天法,见品质传智慧灯。
  护体严肃金世界,身心清净玉壶冰。自从佛制袈裟后,万劫何人能敢断僧?

  唐王在此神殿上闻言,十三分爱好,又问:“那僧人,九环杖有何好处?”菩萨道:笔者那锡杖,是那——

  铜镶铁造九连环,九节仙藤永驻颜。出手厌看青骨瘦,下山轻带白云还。
  摩珂五祖游天阙,罗卜寻娘破地关。不染世间些子秽,喜伴神僧上阳明山。

  唐王闻言,即命伸开袈裟,从头细看,果然是件好物,道:“大法长老,实不瞒你,朕今大开善教,广种荣威,见在此化生寺聚焦多僧,敷演经法。内中有四个大有德行者,法名唐僧。朕买你这两件珍宝,赐他受用。你端的索价几何?”菩萨闻言,与木叉行者合掌皈依,道声佛号,躬身上启道:“既有道德,贫僧情愿送他,决不要钱。”说完,抽身便走。唐王急着萧禹扯住,欠身立于殿上,问曰:“你原说袈裟七千两,锡杖二千两,你见朕要买,就不用钱,敢是说朕心倚恃君位,强要你的物件?更无此理。朕照你原价奉偿,却不行推避。”菩萨起手道:“贫僧有愿在前,原说果有敬上除宝,见善随喜,皈依小编佛,不要钱,愿送与他。今见皇帝明德止善,敬自个儿佛门,况又高僧有德有行,宣扬大法,理当奉上,决不要钱。贫僧愿留下此物告回。”唐王见他这等勤恳甚喜,随命光禄寺大排素宴酬谢。菩萨又坚辞不受,畅然则去,照旧望都土地庙中隐避不题。

  却说太宗设午朝,着魏玄成赍旨,宣唐三藏入朝。那法师正集合登坛,讽经诵偈,黄金时代闻有旨,随下坛整衣,与羊鼻公同往见驾。太宗道:“求证善事,有劳法师,无物酬谢。早间萧星迎着二僧,愿送锦蝠异宝袈裟意气风发件,九环锡杖一条。今特召法师领去受用。”唐僧叩头谢恩。太宗道:“法师如不弃,可穿上与朕看看。”长东方之珠飞鹅山遂道将袈裟抖开,披在身上,手持锡杖,侍立阶前。君臣无不欣然。诚为如来子,你看她:

  凛凛威颜多雅秀,佛衣可体如裁就。辉光艳艳满乾坤,结彩纷纭凝宇宙。
  朗朗明珠上下排,层层金线穿前后。兜罗四面锦沿边,万样稀奇铺绮绣。
  八宝妆花缚钮丝,金桔束领攀绒扣。佛天津高校小列高低,星术尊卑分左右。
  唐玄奘法师范大学有缘,现前此物堪担当。浑如极乐活罗汉,赛过西方真觉秀。
  锡杖叮噹不问不闻九环,毗卢帽映多方便。诚为佛子不虚传,胜似菩提无诈谬。

  这时文明阶前喝采,太宗喜之不胜,即着法师穿了袈裟,持了宝杖,又赐两队仪从,着多官送出朝门,教她上海南大学学街行道,往寺里去,就像中翘楚夸官的相近。这位唐三藏再拜谢恩,在此大街上,蒸蒸日上,摇摇摆摆。你看那长安城里,行商坐贾、公子王孙、雅士文士、大男小女,无不争看赞誉。俱道:“好个法师,真是个活罗汉下落,活菩萨临凡!”唐三藏直至寺里,僧人下榻来迎。一见他披此袈裟,执此锡杖,都道是地藏王来了,各各归依,侍于左右。唐三藏上殿,炷香礼佛,又对众感述圣恩完成,各归禅座。又不觉红轮西坠,就是那:

  日落烟迷草树,帝都钟鼓初鸣。叮叮三响断中国人民银行,前后街前寂静。
  上刹辉煌灯火,孤村冷漠疏落。禅僧入定理残经,正好炼魔养性。

  光阴拈指,却当七日正会,唐玄奘又具表,请唐王拈香。那时善声遍满天下。太宗即排驾,率文武多官、后妃国戚,早赴寺里。那生龙活虎城人,不论大小尊卑,俱诣寺听讲。当有神仙与金吒道:“后天是水陆正会,以生龙活虎七继七七,可矣了。作者和您杂在群众丛中,一则看他那会怎么,二则看金蝉子可有福穿自个儿的至宝,三则也听她讲的是那一门经法。”三个人随投寺里。正是有缘得遇旧相识,般若还归本道场。入到寺里观察,真个是天朝大国,果胜裟婆,赛过祗园舍卫,也不亚上刹招提。那生机勃勃端仙音洪亮,佛号喧哗。那菩萨直至多宝台边,果然是明智金蝉之相。诗曰:

  万象澄明绝点埃,大典唐三藏坐高台。超生孤魂暗中到,听法高流市上来。
  施物应机心路远,出生随意藏门开。对看说出无量法,老年人幼儿人人放喜怀。

  又诗曰:

  因游法界讲堂中,逢见相爱不俗同。尽说近年来相对事,又谈尘劫繁多功。
  法云容曳舒群岳,教网张罗满太空。检点人生归善念,纷繁天雨落花红。

  那法师在台上,念一会《受生度亡经》,谈一会《安邦天宝篆》,又宣一会《劝修功卷》。那菩萨近前来,拍着宝台厉声高叫道:“那僧人,你只商谈小乘教法,可议和大乘么?”唐三藏闻言,心中大喜,翻身跳下台来,对神灵起手道:“老师父,弟子失瞻,多罪。见前的盖众僧人,都讲的是小乘教法,却不知大乘教法怎么样。”菩萨道:“你那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浑俗和光而已。小编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难人脱苦,能修无量寿身,能作无来无去。”

  正讲处,有那司香巡堂官急奏唐王道:“法师正讲谈妙法,被多个疥癞游僧,扯下来乱说胡话。”王令擒来,只看到许多人将二僧推拥进后法堂。见了太宗,那僧人手也不起,拜也不拜,仰面道:“太岁问作者何事?”唐王却认得她,道:“你是明天送袈裟的僧侣?”菩萨道:“就是。”太宗道:“你既来此地听讲,只该吃些斋便了,为啥与自个儿法师乱讲,侵扰经堂,误小编佛事?”菩萨道:“你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小编有大乘佛法三藏,能够度亡脱苦,寿身无坏。”太宗正色喜问道:“你那大乘佛法,在于何处?”菩萨道:“在大西每一日竺国民代表大会雷音寺自己佛如来佛处,能解百冤之结,能消天灾人祸。”太宗道:“你可记得么?”菩萨道:“小编回想。”太宗大喜道:“教法师引去,请上场开讲。”

  那菩萨带了金吒,飞上高台,遂踏祥云,直至九霄,现出救苦原身,托了卷口瓶水柳。左边是木叉行者惠岸,执着棍,振奋精气神儿。喜的个唐王朝天礼拜,众文武跪地焚香,满寺中僧人和尼姑道俗,士人工贾,无一位不拜祷道:“好菩萨,好菩萨!”有词为证,但见这:

  瑞霭散缤纷,祥光维护临时约法身。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那菩萨,头上戴大器晚成顶金叶纽,翠花铺,放金光,生锐气的垂珠缨络。身上穿大器晚成领淡淡色,浅浅妆,盘King Long,飞彩凤的结素蓝袍。胸的前面挂一面丑月明,舞清风,杂宝珠,攒翠玉的砌香环珮;腰间系一条冰蚕丝,织圣Antonio,登彩云,促瑶海的锦绣绒裙。前边又领贰个飞东洋,游普世,感恩行孝,黄毛红嘴白鹦哥。手Neto着三个金眼彪施恩济世的宝瓶,瓶内插着一枝洒青霄,撒大恶,扫开残雾垂水柳。莲花穿绣扣,金莲足下深。七日许出入,那才是乐善好施观音。喜的个天可汗,忘了国家;爱的那文武官,失却朝礼。盖众三个人,都念“南无观世音”。

  太宗即传旨:教巧手丹青,描下菩萨真象。圣旨一声,选出个图神写圣远见高明的吴道子,这个人即后图功臣于凌烟阁者。那时扩充妙笔,图写真形。那菩萨祥云渐远,立刻间不见了金光。只看见那半空中,滴溜溜落下一张简帖,上有几句颂子,写得明白。颂曰:

  礼上海大学唐君,西方有妙文。程途十万五千里,大乘进殷勤。此经回上国,能超鬼出群。若有肯去者,求正果金身。

  太宗见了颂子,即命众僧:“且收胜会,待我差人获得大乘经来,再秉丹诚,重修善果。”众官无不遵依。这时候在寺中问曰:“何人肯领朕诏书,上西天拜佛求经?”问不了,旁边闪过法师,帝前施礼道:“贫僧不才,愿效犬马之报,与皇帝求取真经,祈保笔者王江山永固。”唐王大喜,上前将御手扶起道:“法师果能尽此忠贤,不怕程途遥远,远渡重洋,朕情愿与你拜为兄弟。”玄奘顿首谢恩。唐王果是特别美德,就去那寺里佛前,与唐三藏拜了四拜,口称“御弟圣僧”。唐僧感激不尽道:“圣上,贫僧有啥德何能,敢蒙天恩好感如此?作者这一去,定要捐躯努力,直万分乐世界。如不到西天,不得真经,即死也不敢回国,永堕沉沦地狱。”随在佛前拈香,以此为誓。唐王甚喜,即命回銮,待选良利日辰,发牒出游,遂此驾回各散。

  三藏法师亦回洪福寺里。那本寺多僧与几个徒弟,早闻取经之事,都来相见,因问:“发誓愿上西天,实否?”唐玄奘道:“是实。”他徒弟道:“师父呵,尝闻人言,西天路远,越多虎豹妖精。只怕一去不复返,难保身命。”唐玄奘道:“我已发了弘誓大愿,不取真经,永堕沉沦鬼世界。大约是受王恩宠,不能不尽忠以报国耳。小编此去真是渺渺茫茫,吉凶难定。”又道:“徒弟们,笔者去之后,或三二年,或五四年,但看那山门里松枝头往东,小编即回来。否则,断不回矣。”众徒将此言切切而记。

  次早,太宗设朝,集中文武,写了取经文牒,用了通行宝印。有钦天监奏曰:“前不久是人专吉星,堪宜骑行远路。”唐王大喜。又见黄门官奏道:“御弟法师朝门外候旨。”任何时候宣上神殿道:“御弟,不久前是外出吉日。那是合格文牒。朕又有三个紫金钵盂,送您旅途化斋而用。再选四个长行的从者,又银絺的马大器晚成匹,送为长征脚力。你可就此行程。”唐僧大喜,固然谢了恩,领了物事,更无留滞之意。唐王排驾,与多官同送至关外,只看到那洪福寺僧与诸徒将唐玄奘的冬夏衣裳,俱送在关外相等。唐王见了,先教整理行囊马匹,然后着官人执壶酌酒。

  太宗举爵,又问曰:“御弟雅号甚称?”三藏法师道:“贫僧出亲戚,未敢称号。”太宗道:“这时候菩萨说,西天有经三藏。御弟可指经取号,号作三藏何如?”唐僧又谢恩,接了御酒道:“天子,酒乃僧家头意气风发戒,贫僧自为人,不会饮酒。”太宗道:“前日之行,比他事不一样。此乃素酒,只饮此黄金时代杯,以尽朕奉饯之意。”三藏不敢不受。接了酒,方待要饮,只见到太宗妥洽,将御指拾黄金时代撮尘土,弹入酒中。三藏不解其意,太宗笑道:“御弟呵,这一去,到西天,何时可回?”三藏道:“只在四年,径回上国。”太宗道:“日久年深,山遥路远,御弟可进这一种酒:宁恋本乡一捻土,莫爱异地万两金。”三藏方悟捻土之意,复谢恩饮尽,辞谢出关而去。唐王驾回。究竟不知此去哪边,且听下回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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